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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看台||王宽:小城名医“谢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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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美文精选网 时间:2019-11-08 09:53 阅读:次    作品点评
王宽
 
在滨江市这座位于长江上游的四线小城里,提起“谢八味”,那真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滨江日报、滨江晚报、滨江时报有过专访,滨江电视台、滨江电台、滨江新闻网有过系列报道,就连香港也曾有媒体不远万里前来采访。不仅仅滨江市及附近的区县找“谢八味”看病的人很多,就连成都、重庆、昆明、贵阳、武汉、北京、上海、广州、香港也不乏有人慕名前去找他看病。由于“谢八味”每付中药都以八味中药作基础,或增添几味,或减少几味,或加点儿份量,或减一点儿份量,因而被同行们戏称为“谢八味”。
“谢八位”本名谢自明,出生于滨江市临江县的一个中医世家,瘦面长身,慈眉善眼,尽管很快就将年满七十七岁,却仍风度翩翩,神智清晰,耳聪目明。他自幼跟着他老爸悉心研习中医,耳濡目染,熟读《黄帝内经》《本草纲目》《伤寒论》《扁鹊内经》《外经》《千金方》《主治秘要》《药性论》等历代中医典籍,上万个“汤头”被他背得滚瓜烂熟,融会贯通。他老爸夸他在三个兄妹中悟性最高,说假以时日,必能成就大器。可不,五十岁后,“谢八味”的名气犹如芝麻开花节节高,不信的话,看挂在他诊室内外墙壁上的几十面锦旗,就知道他绝非浪得虚名。
“谢八味”的诊室位于滨江市城区闹市东街口“祥云堂大药房”的后院,十几年前,“祥云堂大药房”同时高薪聘请了滨江市的六位名老中医师坐诊,然而日子一久,每天除了“谢八味”的诊室门庭若市,去其他诊室看病的人却日渐稀少,乃至后来门可罗雀。“谢八味”于心不忍,推荐病人不妨去另外那几间诊室试试,一些病人听信“谢八味”的话,去另外那几间诊室看病,但吃了几付药就又失望返回,仍然找“谢八味”,究其原因,在于那几位老中医师虽说名气也不小,但就是服了他们开的中药后不见效果或者效果甚微。
几年过去,“祥云堂大药房”高薪聘请的六位名老中医师,除了“谢八味”之外,其余五位,或者口服心服,或者心怀怨恨,都先后离去。
“祥云堂大药房”的后院仅剩下“谢八味”独自一人坐诊。
找“谢八味”看病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谢八味”觉得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他的精力渐渐有些不济,本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他考虑良久,五年前,把脉钱从每人每次30元提高到50元,希望通过抬高门槛,减少一些找他看病的人,哪怕被病人骂他“贪财”也不生关系,然而,他的愿望落空了,大家都异口同声说他收50元脉钱不算贵,物有所值,来找他看病的人丝毫不见减少。
那可不是,即便脉钱提高到50元一次后,一年四季,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天晴下雨,要去“谢八味”的诊室看病,依然必须提前排队,夏秋季节,凌晨三点多钟,春冬时候,清晨五点多钟,就已经照样有病人在他的诊室门口排队候诊,远道而来的病人,还得先在滨江住宿一晚上,第二天打早再去排队候诊。
“谢八味”除了春节期间停诊一周外,七十岁以前,他每天上午四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都在诊室坐诊。七十岁以后,他改成每天上午坐诊,下午休息,明说是上午坐诊,但他经常要到下午一两点钟才能离去。
“谢八味”常说,他开出的每一付药,都必须要对得起信任他的病人,没有十足把握,他绝对不敢贸然开出处方。
四年前初夏的一天上午,患有严重尿毒症的刘晓丽在她老公的搀扶下,步履艰难地走进“谢八味”的诊室。看见满屋子的候诊病人,刘晓丽甚为失望地对她老公说,人太多了,算了,算了,不看了。“谢八味”闻声望去,发现刘晓丽委实病得不轻,暗暗大吃一惊,马上招呼刘晓丽不必排队,直接过去。刘晓丽和她老公又惊又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八味”提高声音叫刘晓丽赶快过去,说她的病情严重,不必排队,大家能够理解。刘晓丽和她老公这才走过去。刘晓丽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伸出右手。“谢八味”一边询问病情、一边摸脉、观察舌苔,三分钟后,“谢八味”胸有成竹地说,有救,但需长期服药和调理。听说有救,刘晓莉喜出望外,但片刻后,又不无担忧地问“谢八味”,服药和调理需要多长时间。“谢八味”说,需要一年左右。一听这话,刘晓莉瞬时皱紧了眉头,喃喃自语说,每次五十元脉钱,每付中药几十元,每周看两次,一年下来,不是要将近两万元吗?算了,算了。刘晓莉拿出五十元脉钱递给“谢八味”,苦涩地说,谢谢谢老师,这病不治了,治不起。“谢八味”把五十元脉钱推还刘晓丽,问她为什么不治,说如果不治,病情恶化,会死人的。刘晓丽无奈地说,她和她老公都是吃低保的下岗工人,没那么多钱。刘晓丽的老公在一旁急得连忙插嘴说,要治,一定要治,把房子卖了就有钱了。“谢八味”深受感动,马上好不犹豫地告诉刘晓丽,他免收她的脉钱,她在“祥云堂大药房”捡中药也不用花钱,所需的费用全部由他出。听“谢八味”这么表态,刘晓丽激动得泪水夺腔调而出,扑通一声就给“谢八味”跪下了,连称“谢八味”活菩萨、救命恩人。“谢八味”忙说他受不起、受不起,扶起泪流满面的刘晓丽,诚挚地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愿多作善事。
三年前初秋的一天上午,“谢八味”接诊了一位脸色蜡黄、神情疲惫的中年男病人张奎。张奎的夫人恳求“谢八味”一定要救救张奎,说张奎患肝硬化,跑了多家大医院,花了十几万元,病情仍不见好转,听朋友介绍了“谢八味”,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们专程从云南赶来。“谢八味”望闻问切后,对张奎和他的夫人说,有救,有救,开了处方。煎服“谢八味”开的中药一年后,张奎的肝硬化彻底痊愈。张奎诚心诚意地给“谢八味”送来一个大红包,被“谢八味”坚决拒绝了。“谢八味”说,救死扶伤,乃医生的职责,能治好张奎的肝硬化,说明他和张奎有缘。张奎收回红包,感慨万端地说,西医看病靠机器,照过来扫过去,打针、输液、吃药,天价医疗费。还是中医好,西医没法跟中医比。“谢八味”摇摇头说,话不能这么说,西医和中医,各有所长,相辅相成,急病必须靠西医,中医效果慢一些,但可治本。第二天,张奎再次来到“谢八味”的诊室,给“谢八味”送去一面大锦旗。
两年前的盛夏,滨江市特别炎热,为使“谢八味”坐诊时更舒适一些,“祥云堂大药房”特意给“谢八味”的诊室换了一台崭新的壁挂式空调,挂在“谢八味”座位右上方的墙壁上。谁知道一个多月后,“谢八味”的右脸颊和嘴巴居然被空调吹歪了。“谢八味”的老伴和儿子谢斌心疼“谢八味”,劝“谢八味”正好趁机歇息一下,把右脸颊和嘴巴治好后再去坐诊。“谢八味”执意不肯,说每天那么多病人等着他看病,他不能置之不理。谢斌见劝说无效,干脆休公休假拦在“谢八味”诊室门口,不许找“谢八味”看病的人进入诊室,“谢八味”怒不可遏,跟谢斌大吵了一架,谢斌犟不过“谢八味”,只得摇着头讪讪离去了。
“谢八味”经过自我调理和针灸,右脸颊和嘴巴逐渐恢复了正常。
“谢八味”的名气如日中天。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以月薪十五万元聘请他去坐堂,外地的不少大医院也开出高薪挖他,全被他以不愿离开故土为由一口加以了拒绝。滨江市卫计委和滨江市中医院的主要领导多次登门拜访“谢八味”,希望“谢八味”收徒弟,让谢家医术继往开来,惠及于民,都被“谢八味”婉言谢绝了,“谢八味”固执地说,他的曾祖父生前立下规矩,谢家医术只传子女,他不能坏了规矩。
去年春暖花开的一天早晨,“谢八味”接诊了一位特殊的青年肝癌患者,说特殊,是由于这位青年肝癌患者进“谢八味”的诊室时颇为气派,前呼后拥六个人,青年肝癌患者对“谢八味”说,他看了多家大医院,肝癌都没见好转,有朋友向他推荐了“谢八味”,他于是千里迢迢慕名前来。“谢八味”诊断后说可以治愈,但得多花一些钱和时间,青年肝癌患者一听可以治好,忙说钱和时间都没问题,他可以在滨江饭店包房留在滨江,加了“谢八味”的支付宝,立刻用支付宝转给了“谢八味”五千元作为脉钱。此后,每隔两天,青年肝癌患者都会到“谢八味”的诊室就诊,坚持服药治疗。第二年春节前夕,青年肝癌患者到滨江市肿瘤医院检查,他肝部的癌细胞已经清除干净。“谢八味”又给他又开了三十付单子,让药房磨成粉末,做成一百五十颗药丸,请他回家后坚持每天口服三颗,以进一步巩固疗效。青年肝癌患者感激不尽,第二天,向“谢八味”的账户转账上一千万元。“谢八味”和家人商量后,把这一千万元捐赠给了滨江市中医院,用来改善医院医务人员的生活待遇。
“谢八味”牢记初心,不忘使命,一日复一日,累并快乐着,生活过得充实而惬意。
这天早晨,“谢八味”刚走进“祥云堂大药房”,一位捡药的药剂师迎了上来,拦住“谢八味”,压低声音说,他的一位朋友受人所托,让他在给“谢八味”开的处方捡药时,不按药方上开的分量捡,或者多一点,或者少一点,或者少捡一两味,让病人服药后,没有疗效,说如果他答应,可每月给他两千元辛苦费,被他当即拒绝了。
药剂师请“谢八味”多加注意,树大招风,人怕出名,凡事多注意一点儿。
“谢八位”感谢药剂师没对他下黑手和提醒他,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不会有事的。
“谢八味”君子之心坦荡荡,却做梦也未曾预料到,一场噩梦竟会来得那么突如其然。
去年仲秋的一天傍晚,清风拂面,夕阳西下,谢八味”牵着他的宠物——一只漂亮的吉娃娃,在滨江边的林荫道心旷神怡地散步,突然,树丛后闪出四个戴着大墨镜、大口罩,手拿短铁棒的壮汉,迎面拦住了他,他还没回过神来,四个壮汉已扬起铁棒,抓住他的双手,对着他的双臂一阵猛砸,他下意识高喊救命,吉娃娃吓得退到一旁汪汪直叫。不远处的三个中年男人看见“谢八味”遭到毒打,急忙冲过来,厉声喝令那四个壮汉赶快住手,但摄于四个壮汉的凶狠气焰,谁也没敢上前阻拦。片刻,四个壮汉逃离,钻进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飞驰而去。
惨遭毒打的“谢八味”痛苦呻吟着瘫坐在地。又有一些路人围了上来,给“120”和“110”分别打去了求助和报警电话。
几分钟后,一辆“110”警车和一辆“120”救护车鸣着警笛赶到了现场,“110”警官对“谢八味”和报警人进行简单询问后,“120”救护车把“谢八味”火速拉到了附近的滨江市中医骨科医院。
滨江市中医骨科医院照片表明,“谢八味”的双臂粉碎性骨折。鉴于“谢八味”的伤情十分严重,滨江市中医骨科医院对“谢八味”的伤情进行紧急处理后,随即邀请省中医药大学著名骨科专家庄教授前来滨江替“谢八味”作手术。
“谢八味”躺在手术台上,没忘记叫闻讯赶来的谢斌打电话通知“祥云堂大药房”,请他们在他的诊室门上贴一张启示,说他因为受伤,即日起停诊,何时复诊,另行通知。
当晚,滨江电视台在“滨江法制新闻”节目中,播出了“谢八味”被不明身份的四个蒙面壮汉打伤的消息。
两个小时后,庄教授带着手术器械和一位助手,乘坐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一辆救护车赶到了滨江市中医骨科医院。顾不上休息,庄教授立即给“谢八味”成功地作了手术。为便于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第二天一大早,“谢八味”和他的老伴、小保姆小红随同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派出的救护车一道去了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得知“谢八味”被四个蒙面壮汉打伤,第二天上午起,就有很多被“谢八味”治好病的人带着鲜花、营养品赶到滨江市中医骨科医院探视“谢八味”,但都被告之已转院,失望归去。
夜阑更深,凉风习习,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6号特护病房里,“谢八味”和他病床前的老伴闲聊着,突然“谢八味”满腹狐疑地说,他想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他一贯与人为善,没和谁结下仇恨,谁会这么歹毒,居然对他下毒手!
老伴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该不会是有人嫉妒他,想断他财路?不然的话,怎么只打他的手,使他的双手骨折,无法摸脉呢!
唔,有道理。“谢八味”若有所思点点头。
该不会是“祥云堂大药房”原来坐诊的某个老师找人报复吧?“谢八味”的老伴补充说。
唔,还真是有这种可能!“谢八味”赞同道,然而,他即刻又否定了这种判断,不会吧,他们个个都是有教养的人呀。
那也难得说,老伴瞪了“谢八味”一眼,忧心地说,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这个世界上,笑里藏刀的人可多着呢。
“谢八味”摇摇头,自我解嘲说,算了,算了,不要胡乱瞎猜了,等破了案,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庄教授带着一位姑娘进6号特护病房查房,庄教授介绍那位姑娘说,她是他带的博士生苏丽,从今以后,苏丽将全权负责“谢八味”的日常治疗和护理。苏丽肤色白嫩,身材高挑苗条,脸蛋俊俏迷人,说话细声细气,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一口一个谢伯伯,张嬢嬢,叫得“谢八味”和他老伴的心里比灌了蜜糖还要甜。
不一会儿,谢斌提着一个装着“谢八味”和他老伴、小红换洗衣物的皮箱走进“谢八味”住院的病房,说他休了五天公休假,向科里交代了工作后就开车赶来了。“谢八味”把谢斌向庄教授和苏丽作了介绍,说谢斌是他的独生子,在滨江市环保局任秘书科长,“谢八味”惋惜地说,他非常希望谢斌能传承他们谢家的医术,可谢斌对学中医毫无兴趣,说中医博大精深,学起来太累,要想精通就更不容易,还是当公务员好,工作稳定,待遇也不错。唉,人各有志,他也不好勉强。谢斌向庄教授和苏丽表示了诚挚的谢意。
连续一个多月,数以百计曾被“谢八味”治好病的人陆陆续续赶到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探望“谢八味”,慰问之余,不少人感慨地说,“谢八味”没把他们家医术传承下去,实在是太可惜、太可惜、太可惜了。
转眼间,四个多月过去,日子进入到了枫叶红似火的深秋。在庄教授和苏丽的精心治疗和“谢八味”老伴、小红的悉心护理下,“谢八味”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转,“谢八味”和他老伴、谢斌都很高兴,更让“谢八味”和他老伴感到意外和欣喜的是谢斌和苏丽谈起了恋爱。
然而让“谢八味”和他老伴暗暗感到担心的是,谢斌比苏丽大二十多岁,离过婚,苏丽和谢斌谈恋爱,她贪图个啥呢,该不会是一时脑子发热,心血来潮吧。
唉,但愿谢斌和苏丽是真有缘分,只有有缘分,才能够拴牢有情人的心!“谢八味”常常默默祈祷。
苏丽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谢斌娶了她,那既是谢斌的福气,也是谢家的幸事哪。老伴既担心更希望美梦成真。
其实,“谢八味”和他老伴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谢斌和苏丽热恋后不久,谢斌就在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附近租下了一套两居室,每天下午下班后就从滨江驱车赶到省城和苏丽约会,翌日早晨又驱车赶回滨江。如果遇到苏丽值夜班,谢斌基本上整夜都守在值班室陪伴苏丽。
五个月后,打伤“谢八味”的案子被滨江公安机关侦破,与“谢八味”老伴猜测的一样,打伤“谢八味”四个蒙面壮汉还真就是原先曾在“祥云堂大药房”坐诊过的名老中医师程万金花重金雇请的。“谢八味”没被“祥云堂大药房”聘请之前,找程万金看病的人很多,“谢八味”应聘到“祥云堂大药房”后,找程万金看病的人日渐减少,纷纷转向了找比程万金医术更好的“谢八味”。程万金大为失落,心理越来越不平衡,离开“祥云堂大药房”后,他越想越来气,终于铤而走险,拿出十万元现钞,通过一位朋友雇请了那四个蒙面壮汉,对“谢八味”痛下毒手。
四个蒙面壮汉和幕后主使人程万金受到了法律的严厉制裁。
第二年春节前夕,“谢八味”的伤彻底痊愈,又能够替病人摸脉诊断了。就在“谢八味”和他老伴准备返回滨江的一天晚上,谢斌来到“谢八味”的病房,忐忑不安地告诉“谢八味”和他老伴,说有件大事务必请他俩答应。“谢八味”好生奇怪,忙问是什么事。谢斌望着“谢八味”,鼓起勇气说,苏丽想学他们谢家的医术。“谢八味”大吃一惊,马上态度鲜明地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行。祖上有规矩,谢家医术绝不传外人!谢斌诡谲地笑了笑,问“谢八味”,要是苏丽成了他的老婆,那可不可以学呢。“谢八味”一愣,回过神来,点点头说,那还用说,肯定可以学。苏丽成了谢家的媳妇,要替谢家传宗接代,怎么不能学呢!谢斌双手一拍,大声说,他就等这句话了。片刻,谢斌又乐滋滋告诉“谢八味”和他老伴,他们就要当爷爷奶奶啦,苏丽肚子里已经怀着他谢斌的亲骨肉了。谢斌说完,哈哈大笑着转身走出病房,拿出手机拨打苏丽的手机。
“谢八味”和他老伴大喜过望,连声说,这下子太好啦,谢家的医术后继承有人了。
临离开省城的头一天晚上,“谢八味”在省城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包下了一个豪华雅间,宴请庄教授夫妇和苏丽、苏丽的老爸和老妈。六点钟刚过,庄教授夫妇进了豪华雅间,庄教授笑眯眯地对“谢八味”和他老伴说,一会儿,有两个“谢八味”认识的人来赴宴,马上就到。“谢八味”觉得很奇怪,说除了庄教授夫妇,他就只请了苏丽和苏丽的老爸老妈,没请别的人呢。庄教授故意卖了个关子,说“谢八味”马上就知道了。话音刚落,苏丽陪同她的老爸、老妈面带笑容走了进来,“谢八味”大为惊讶,原来,苏丽的老爸苏师傅是他先前治愈的一位早期肺癌病人,苏丽的老妈多次陪苏丽的老爸去“谢八味”的诊室,俩人都是“谢八味”的老熟人。
宾主落座后,苏师傅告诉“谢八味”,他的早期肺癌经“谢八味”治愈后,他对“谢八味”佩服得五体投地,半年多以前,当他从苏丽嘴里得知“谢八味”住进省中医大学附属医院后,他就竭力鼓励苏丽争取能把谢家的祖传医术学到手,哪晓得苏丽与谢斌一见钟情,俩人已谈婚论嫁了。
缘分,缘分,苏师傅感叹道,儿女婚姻没有错乱,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就是,就是,苏老弟说得一点儿没错。“谢八味”点头赞成。
酒过三巡,酒酣耳热之际,“谢八味”举起酒杯,站起身来,高声宣布,等苏丽和谢斌结婚、苏丽博士毕业后,他将把祖传的谢家医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苏丽,他还决定用全部积蓄在滨江市区购房,开办一家“谢氏中医诊所”,由苏丽任所长,把“谢氏中医诊所”做大做强,让谢家的祖传医术发扬光大,以造福更多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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